no end at the end

   “no end at the end”，这几个字从窗外一闪而过，我都没来得及看出是什么品牌的广告，或者它根本就不是广告，瞥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正坐在从多佛开往伦敦的火车上。这几个字一下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究竟代表什么意思呢？‘没有结局的结局’？‘不了了之’？‘永无止境’？......我琢磨不透，但是却很喜欢这样的表达方法，同样的一句话，可能代表截然相反的意思。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同样的事情，悲观的人看出伤心，乐观的人得到乐趣。

    时值七月的某个黄昏，落日的余晖洒在起伏的树林和草丛上，给大地染上一层绚丽的金色，看到如此平静祥和的庄园风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从我受到过的教育推断，烟雾弥漫，工业开发过渡才应该是伦敦的象征。已经不止一次的，我发现我被灌输了太多带有偏见的意识，慢慢的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世界观，我的大脑里面是否已经充满了染色剂？

    此次行程正赶上伦敦遭受恐怖袭击，地铁爆炸没多久，公交车上又现炸弹，市民还处在极度的恐慌之中。伦敦街头到处都装上了摄像头，地铁入口警察成堆，以至于后来过渡紧张的警察开枪打死翻越栏杆进入地铁的乘客。如此氛围，自然不适合旅游，于是在伦敦南郊的surrey大学开完几天的会后直接奔回荷兰。返程途中碰到大风浪，海上晕船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从多佛到鹿特丹港口，4个多小时的行程，一大半时间我都是在洗手间度过的。还好我并不寂寞，洗手间还有其他几位兄弟陪我一起吐完了全程。

    第二次去伦敦是三个月之后的11月份，已入深秋，天淡云疏，落叶缤纷。泰晤士河水缓缓的穿过千禧桥再流经古老的伦敦塔桥（图片195），耸立于河畔的“伦敦眼”（图片196）默默的凝视着对岸略显沧桑但却依然气派的大笨钟和议会大厦（图片197），这里曾经是世界的中心，日不落帝国的荣耀已是明日黄花。稍远处的白金汉宫（图片198）掩映在绿荫丛中，却掩饰不住她的雍容华贵。

    伦敦有着众多的博物馆，难得的是大多数博物馆都是免费出入，包括赫赫有名的大英博物馆。里面不乏大量中国的珍品，仔细看看了文物来源，美名其曰，友人赠品。想想当年“英法联军自海入境”掠夺中国无数稀世珍宝，如今却堂而皇之的称为赠品，一切只能怪清政府的无能卖国。除此之外，大英博物馆里面的中国馆和西藏馆是分开的。欧洲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西藏是独立的，中国强占西藏的领土，破坏当地的文化。葡萄牙人受到的教育更为离奇，澳门是中国政府给葡萄牙的礼物。我第一次听葡萄牙人这么说的时候觉得非常可笑，但是他们的教科书就是这么写的，就和大英博物馆的中国珍品被故意写成赠品一样。

    英国本身是由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组成，英国国旗就是由这几个地区的区旗拼合而成。19世纪盛及一时的大英帝国，凭借工业革命带来的优势，在世界各地的殖民地掠夺原料和财富，号称日不落帝国。富有探险精神的年轻人不能忍受教会的黑暗和保守，怀着对自由的向往，乘着五月花号前往美洲，从此之后，世界的重心转移到了美洲，英国的地位逐渐卑微。

   凡事都有周期，兴衰成败，几人能免？正如西斯佛手中的巨石，刚才还在颠峰风光无限，此刻可能已经深陷谷底，而此刻的低谷也许正孕育着下一刻的辉煌。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英国之旅。

    相比欧洲的其他国家，地中海西岸的西班牙有着鲜明的民族特性，夹杂着地中海的暖流，这个国家一年四季都充满着火一样的热情。英勇的斗牛士在震天的呐喊中赢得荣誉，疯狂的观众在这近乎血腥的场景中获得最原始的征服快感；每当午夜降临，风情万种的flamenco（西班牙民族舞蹈）舞女便开始翩翩起舞，顾盼流连之间，妩媚尽显。

    经过西班牙是因为一次短期的学生交换活动，说是学习，其实就是给学生机会出去看看别的地方。欧洲人的传统观念认为，儿童时家庭教师，少年时游学西欧，青年时牛津剑桥，是成为一名合格贵族的三步曲。随着基础教育的普及，家庭教师已经不再流行；随着美国大学的兴起以及学科的细分，牛津剑桥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地位。然而，尽管如今资讯相当发达，游学西欧似乎依然不能被书本和互联网取代。

    去过西班牙的四个城市，巴塞罗那，塞哥维亚，马德里，托莱多。

    巴塞罗那和上海有几分神似，不同的是巴塞罗那有让人羡慕的碧海蓝天，地中海的暖风让这座城市四季如春。出生于西班牙的毕加索是家喻户晓，虽然你不一定能看懂他的作品。另外一位大师高迪，知道的人可能就不多。但是只要你去了巴塞罗那，随处就能感到高迪的灵感和诡异思路。其实大胆怪异的想法谁都会有，要能够将这些想法实施，却并非易事。高迪的幸运之处就是有能力实现自己的想法。无论是高迪公园还是圣家堂，处处都透漏着一丝丝的怪诞和新奇。

    对绝大数中国人来说，知道巴塞罗那是因为92年那次的巴塞罗那奥运会，也许那次的奥运会极大的促进了巴塞罗那的经济，干净的市容，气派的建筑，尤其是濒临海滨的大道，在这里呆上一天，也不会腻味。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西班牙人因地制宜，在海边建造了一个海洋世界，各种各样的海生物在这里展现自己。西班牙的Paella (海鲜饭) 盛名已久，品尝之下，名不虚传，于是几乎每天都去吃一顿Paella。

    马德里更像中国中西部的中等城市，不同的是，这里的小偷更加国际化。西班牙人的作息时间似乎很另类，午饭要两点之后才开始，晚餐要8点之后，而晚上10点却是大街上人来人往，最为热闹之时。

    在马德里印象最深的那次是去看flamenco表演。明眸善睐，长袖善舞的舞女很专业的表演自然是毫无挑剔，然而，给我留下深深印记的却是一位年长的男子和年迈的女子的表演。跳flamenco的舞男舞女休息途中，酒吧的老板会按排其他的表演助兴。年长的男子谈吉他，年迈的女子随着吉他唱歌。每首歌毕，男子都会将手臂指向女子，意思是掌声给她。然后男子吉他独奏，过会女子化完装再出来，换上不同的服装继续配合演出。男子仔细的谈，女子认真的和。他们其实只是中常休息的助兴表演，根本没必要这么正式。或者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在做自己本职的工作。这位年长的男子和年迈的女子将“敬业”这两个字诠释得如此到位，让我汗颜。

    欧洲人的生活节奏缓慢但是精致，以前的中国也是这样，从陶渊明到李后主，从大唐盛世到王朝的没落，大家都懂得享受生活。和同学聊天，颇有感慨，中国古代帝王制，江山是自己的，所以皇帝会洞察民情，考虑到长远的国家发展，为自己的子孙造福。外国的民主制，当权者稍有不对，就会有群众的反对声，更严重的会立马下台，法国的学生和工人现在不正热火朝天的运动着么。中国现有的政体，五年一届，最多两届连任。所以政府的规划也是五年为限，每届政府都挖尽心思在短期内出成果，不管是不是可持续性的发展，不管会不会给下届政府留下烂摊子。政策严重失误也不会影响其执政。在这种环境下的人民自然不能静下心来享受生活，本来应该50年的规划，政府要求5年内出成果，大家赶啊赶，筋疲力尽，却无所收获。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西班牙之旅，那些无忧无虑的游荡岁月，如此美丽。

2002年我就差点去了安特卫普（照片172－182）。5月份的时候，项目组准备派几个人到公司的比利时研发中心工作一段时间。项目经理把项目组的人一个个叫过去面试，项目经理刚刚上任，对我们还不太熟悉，他先问我哪个学校毕业的，我说复旦的，老外眼睛一亮，忙说，好学校好学校。我也一阵激动，看来我的母校名声在外啊，于是得意洋洋，“谢谢”。然后巴拉巴拉问了一大通，最后老外问，如果让我去比利时工作半年或者更长一段时间愿不愿意。当然愿意，想都不用想。

于是糊里糊涂的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出国前培训，都是路由器方面的基础理论，理论本身到不是很复杂，复杂的是那些老外的英语，欧洲式英语确实让我比较头疼。培训的同时材料也报上去开始办签证了，也陆续告知了亲朋好友，一切都顺利的进行着。

然而，9月份的时候，风云突变，公司遭遇财政危机。起因是一大堆电信运营商由于乐观的估计了市场前景，投资远远超出了市场需求，最终导致资金无法回收，只能宣布倒闭。其中包括有名的环球电信，问题就出在环球电信，环球电信是阿尔卡特的一大客户，倒闭前欠了阿尔卡特一屁股的债务，倒闭了，一切都没了。阿尔卡特只好压缩财政开支，不必要的出国计划一律取消，于是我的一切计划都成为梦幻泡影，前几个月一直在享受腾云驾雾般的快感，突然一个失重，被狠狠的抛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被调到另外一个项目组继续工作，枯燥的编程工作，无能的直接领导，混乱的管理，让我非常沮丧。犹豫了一段时间，10月底的时候我递交了辞职报告，11月份正式离开公司。有点怀念大学生活了，于是打算回去接着读研究生。

几个月后研究生面试的时候，大概有十个老师一起面试，英文面试，其中一个老师问我为什么考微电的研究生（我本科读的是通信）。我说，电信业的泡沫让我看不到希望。我清楚的记得在场的老师听我说到“bubble”这个单词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善意的微笑。我恍惚了起来，似乎这个泡沫也没和我发生过什么关系似的。然而，我确确实实是这个泡沫的受害者，那场席卷全球的通信行业的大萧条，让我很被动的改变了某些计划。如果没有泡沫，我现在也应该和我大多数的同学一样，在上海结婚买房了吧？说不定，此刻我正和老婆一起参加欧洲的8国10日游呢。

2004年的12月30号，终究我还是去了安特卫普，整整推迟了两年的计划，在安特卫普大街上徜徉的时候，竟然没有想起，这里有个两年前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研发中心。有时候，人健忘和麻木得可怕。

当时我们一行九个人租了一辆车，从荷兰开往比利时，这是我来荷兰之后第一次“出国”，也是唯一一次和朋友们一起出去旅游。九个人一起旅游的后果就是，我对安特卫普印象一直很模糊，经过鲁本斯的老窝时都没进去看看，我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到过安特卫普。比如我有12个小时在安特卫普，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可以用10个小时来看风景，2个小时用来吃饭。如果是9个人，那么我要用4个小时吃饭，2个小时决定行走路线，2个小时陪朋友聊天联络感情，只有4个小时看风景，所看的风景还不一定是我想看的。那天大家过得很愉快，但是那种愉快不是从安特卫普这个城市得到的特有的愉快。即使把车开到鹿特丹也会有同样的愉快。

布鲁塞尔这个城市我经过了三次，遗憾的是每次都是行色匆匆，没有时间下来看看。有两次是从荷兰去巴黎的时候经过，还有一次是从斯特哥尔摩飞到布鲁塞尔，那趟飞机当时晚点了，发生了很有趣的事情，飞机快起飞的时候机长认为有个人上错了飞机，于是要挨个查证件。结果是，飞机晚点将近一个小时，没人上错飞机。还好，赶上了最后一趟布鲁塞尔到荷兰的火车，赶不上就完蛋了，因为第二天还要和导师一起去伦敦开会。晚上当火车掠过布鲁塞尔市区的时候，我瞥见了灯火明亮的摩天大轮，那时我刚结束了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背着笨重的登山包和睡袋，相机里面是1000多张珍贵的回忆，身心俱疲，看到绚丽的霓虹闪烁的刹那，感慨万千，几欲怆然泪下。

总是认为比利时卢森堡离荷兰很近，随便哪个周末都可以去了，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成。人也许就是这样，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不会去珍惜。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安特卫普。

斯特哥尔摩这个城市，整齐而宁静，她的建筑气派而典雅，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是皇室高贵的气息。

瑞典，挪威，丹麦以前被称为Scandinavia，同属日尔曼民族分支维京人的后代。不管是瑞典，挪威还是丹麦，都曾经做过Scandinavia的霸主，三个国家打打杀杀，分分合合，一直发展到我们现在所见到的三国鼎立格局。

北欧的神话体系和欧洲大陆盛行的希腊神话体系也是完全不同，北欧神话里面最厉害的是巨人，巨人创造了神，神却与巨人为敌，神是会死亡的。可见，很久以前北欧人就相信世界的新陈代谢，否定永恒的存在。希腊诸神虽然不会死，但是他们有人性的弱点，男神好色，比如宙斯；女神忌妒，比如雅典娜。正因为众女神的爱美和忌妒，才有了特洛伊的灾难。比较下来中国的诸神就是完美无缺的，从来不窝里斗。

每年的年末，是总结收获和播种希望的季节。

每个人都会在这样的季节，找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安静的场所，一个合适时间，放松心情，回忆一下这一年来自己的失败与成功，或是叹一口气，或是窃窃自喜，然后封存记忆，拍拍身上的灰尘，套上面具，再次投入到新一年的斗争中去。

每个国家也会给出过去一年的总结，一般是报喜不报忧，然后提出新一年的计划，往往都是激动人心。

而我们的星球也在总结和庆祝自己的收获，此时已然冰雪封天的斯特哥尔摩上空，环绕着一层又一层炫目的光环，过去一年里为人类的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各个领域最杰出的人才云集这里，济济一堂。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奖颁奖典礼将在这里举行，等待他们的是巨额的财富和无上的荣耀。

诺贝尔奖，在我以前的记忆中是最高的荣誉，圣洁无比。后来慢慢知道，有的人的贡献是超出诺贝尔奖的荣耀的，比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至于杨振宁这样的人也能拿诺贝尔奖，确实很伤大家的感情。

在这个以成败论英雄的年代，成功和失败都有客观的标准可以衡量，一切都被量化了。你有年薪百万，那么你就成功了，不管你是通过何种手段得到这一百万。正如佛教的预言，现在的社会已是魔头当道，邪恶的社会，大家都已入魔道。

北欧的交通费用特别贵，在斯特哥尔摩的时候竟然让我拣到一张交通卡月票，算是走运了。某天早上拿着刚买的早饭走向地铁，看到一辆车正准备关门，本来打算在候车椅上吃完了等下班地铁，这时司机看见了我挥手叫我上车，受宠若惊，于是屁颠屁颠的跑上车。由于车站之间的间隔较短，地铁经常加速和减速，根本没法喝咖啡，决定中途下车，吃完早饭再走。斯特哥尔摩的地铁（照片140）很有看头，很有艺术氛围。吃饭的时候旁边一位老人孤零零的坐着，独自在发呆，在我吃饭的时候，好几趟地铁经过，但她一辆都没有上，最后慢慢的走出地铁站。是老伴过世了，还是根本没有结过婚，下面有子女么，周围有朋友么？年轻的时候我们不会惧怕孤独；年老的时候，孤独却是加快死亡的催化剂。老人们的心愿无非就是找个人聊聊天，从别人那里得到些许的慰藉。

交通的便利使得很多人离开家乡，去远方寻找价值。奇怪的是物质的膨胀并没有给人们带来更多的享受，带来的却是欲望的膨胀，但是，聪明的人都应该知道欲望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为了满足更大的欲望，又不得不牺牲更多的时间在工作上。不远的路程，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家里的父母在不知不觉中头发渐白。他们想见远方的儿女，掐指算着儿女的归期，但是嘴上却总是让儿女放心，不要恋家。

参考照片134－140。

以此篇文章纪念瑞典之行，感谢张昊的热情接待。长这么大第一次破窗而入，强占民居，却是在斯特哥尔摩。

昨日帝国，已是明日黄花。

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炮火，哈布斯堡王朝六百多年的辉煌灰飞烟灭。从十三世纪到二十世纪，维也纳从最初的神圣罗马帝国的中心，慢慢的退化为奥匈帝国的中心，再衰退为奥地利的中心。哈布斯王朝的统治者们在位于维也纳的霍夫堡皇宫中，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领土逐渐被外界慢慢蚕食，却无能为力。

最后的统治者弗兰茨·约瑟夫每日早上三点起床，处理国事，呕心沥血，他那美丽贤惠的妻子茜茜公主也为他的外交添辉异彩，然而这一切阻止不了这个王朝的衰败。普奥战争以奥地利失败告终；法国拿破仑兵临城下，弗兰茨·约瑟夫不得不下嫁女儿给拿破仑求和；王储在萨那热窝被刺，弗兰茨·约瑟夫提出条件要塞尔维亚严惩凶手背后的指使者不被接受，不得不对塞尔维亚宣战，从而引发连锁战争，导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这位统治者在没有见到战争结果的时候在美泉宫（照片126，又名申布伦宫）中黯然辞世。当然，这个衰落的帝国也在一战结束之日分崩离析。

历史总是沉重，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太多的悲欢离合，兴衰成败。这个忧郁的昔日帝国，并不缺少自然风景。伫立多瑙河（照片124）畔，河水缓缓流淌，斯特劳斯（照片128）的《蓝色多瑙河》轻快旋律在记忆中回旋，婉转悠扬处，柔情都轻付。

在维也纳的时候正好碰上一次反美游行，不知道游行是不是家常便饭，井然有序，感觉他们是市区参观的队伍，而不是游行队伍。队伍的最前面是开路的警察，嘻嘻哈哈的；中间是唱着游行口号的兴高采烈的游民，音乐之都名不虚传；最后是装满清洁工的清洁车，难怪维也纳市区会这么干净，游行都不忘清洁。

去维也纳是不能不听歌剧的，但是国家大剧院院里面要求穿戴整齐，象我这样的过客不可能随身携带西装领带皮鞋，所以能不能进去就看运气了。穿着登山鞋休闲服即使混进去也难免会遭鄙视。坐在我前面的十几岁的小男孩都是西装领带，油发可鉴。日本女人则穿着和服。先不管歌剧的水平如何，这气势已经摆出。德文的歌剧我自然是听不懂，我前面的小男孩显然也已经不耐烦，中途去了好几趟厕所。在柏林爱乐乐团听音乐会的时候有中途休息，大家到大厅，要一杯饮料，互相聊天，很好的社会交际场所。不管是音乐会还是歌剧，高潮部分总是结束，指挥或者主要演员轮流上台致谢，再集体致谢，一轮又一轮，但是观众的掌声从始至终都是那样的热烈，毫不吝啬。

1995年拍摄的电影《before sunrise》（日出之前）和2004年拍摄的电影《before sunset》（日落之前）是我喜欢的两部电影。其中第一部拍摄背景是维也纳，男女主人公在火车上一见钟情，决定在维也纳一起下车，第二天日出之前他们就必须分开，男孩回美国，女孩去巴黎。一天的时间他们谈人生，谈理想，谈往事，坐环城电车，遇到替他们写诗的流浪艺人，碰到算命老太，钱花光了去酒吧赊酒，偷酒杯，去唱片室听音乐。日出的时候，分手的时候，他们约好一段时间后再见。然而阴差阳错，再次相会却是9年后的巴黎，于是便有了2004年的《日落之前》。

去国王湖（照片120，121，122）时，恰逢丝丝春雨，缕缕温柔，月池静静，山水悠悠。如此风景，难怪当时的王公贵族都喜欢游山玩水，写诗解闷。茜茜公主自然是喜欢旅游的，还喜欢自己作诗。

而她在天鹅堡（照片106）的堂兄路德维希二世更是如此，这个天鹅堡的主人，一直喜欢着来自巴伐利亚的堂妹茜茜公主，但却不能如愿，于是隐居此地，面对天鹅湖（照片107），舞文弄墨，最后郁郁而终，一头坠入天鹅湖。

萨尔斯堡（照片131）被称为地球上最漂亮的城市之一，虽是五月，清新的空气中依然寒气逼人，尤其黄昏来临之际，清澈湍急的萨尔斯堡河流穿城市而过。站在桥中央，沿着河流方向远眺过去，宁静的天际映衬着落日的残红，古塔的尖顶拖下斜长的身影（照片133）。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奥地利之旅，感谢邬珊珊的接待。

提到瑞士，脑海里立刻就会联想到钟灵毓秀，绿草茵茵，青山碧水，远离尘嚣… …

这片美丽的土地远离政治，很少有人知道瑞士的政体。瑞士的总统是谁？不会有人去关心。甚至有许多人不知道瑞士的首都是哪个城市。然而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用，知道得太多并不一定就是幸福，淡漠了政治和虚荣的国家，最大的受益者当数人民。

人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几个世纪以来，不知战争为何物。所以不用奇怪这里没有大批大批的文学家，哲学家。因为这些什么什么家都是特定环境的产物，具体一点就是战争和苦难。在这童话般的环境中生活，不必考虑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不用处心积虑，不必伪装自己。慢慢的人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思考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不如就这样沉迷下去，享受造物的恩赐。

有规律就有例外，荣格不知道算不算是例外。如果他碰不到弗洛伊德，会不会一直在瑞士默默无闻，游山玩水，安享终生？我接受不了弗洛伊德的理论，但我能读懂荣格提出的集体无意识理论，并且相信这种集体无意识的遗传性。

用此理论可以解释很多现象，如果稍加利用，便能实现我们所要达到的某种目的。比如恻隐之心，虚荣之心等等人性的弱点不可避免的被遗传了下来，我们要取得某种程度的成功，就必须对这些人性的弱点作出不同程度的克服。不得不承认和这些根深蒂固的人性的弱点做斗争是及其痛苦的，因为从本质上讲它违背了人性，所以大多时候会以失败告终。

瑞士地处法国，德国，奥地利，意大利四国的中心，给这四个国家提供了某种意义上的缓冲。甚至在语言上都有缓冲，瑞士没有本国的语言，官方语言是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显然靠近哪个国家的地区就说哪国语言了。因为奥地利也说德语，所以德语在瑞士的势力最大。在火车上任何一句话都会用这三种语言重复三遍。在这里又一次感到英语的无用，想找人聊天，对方一般会问你会不会德语，然后是法语，接下来是意大利语，再接下来是西班牙语。

瑞士最迷人的地方当数interlaken地区。从地图上看，interlaken像一对碧蓝的蝴蝶翅膀镶嵌的瑞士的正中央。第一眼看到interlaken，大吃一惊，谁家的游泳池这么大？那种蓝色，只在游泳池看到过，这种蓝色本身并无特别之处，吸引人的是如此大面积的一汪蓝色，给人一种童话世界般的不真实，然而的确她就在那里，那样的自然，毫不矫饰，晶莹剔透。这种感觉和我看到荷兰的郁金香类似，各种颜色的郁金香花朵，紫色，黑色，橙色… …漂亮得像是假的，让人失望的是：她的确是真的，真得让人怀疑。

位于日内瓦的联合国是瑞士的一道风景线，瑞士的国中国，又是万国之国。联合国的土地来自王室的捐赠，联合国内部的所有的装饰品都来自各个国家的捐赠，也有来自中国的瓷器和壁画。我对联合国的作用持悲观态度，感觉就是中国周朝时期的天子，图有其名，当时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是美国胁联合国以令诸国。当时的三国鼎立魏蜀吴分别对应当今的日美联盟，中俄联盟和欧洲联盟。历史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中俄联盟将会最后一统天下者么？

联合国内部某个会议大厅壁画上有一副画：战争结束了，一方全部战死沙场，血流成河，另外一方士兵垂头丧气，怅然回家。这副画想告诫世人：战争从来就没有胜利者，战争的双方永远都是失败者。

但是当我们收到来自战争的挑衅时，只有以战争来消灭战争。人类终有一天会被自己消灭吧？

瑞士的物价自然是让大家侧目的，但是瑞士的物价并不是最高的，在挪威旅游的时候我碰到一个来自瑞士的游客，她说：挪威的物价太高了，比瑞士高，相信我，不要忘记我来自瑞士。我赞同她的话，因为我记得在挪威的那段时间，每次消费都会超过我的预算，不得不在取款机上一次又一次取钱，每次取钱的时候我都在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挪威取钱。

请参考照片83－99。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瑞士之旅，同时感谢儿时小伙伴刘渊的热情招待，下次见面不知会在何处，祝一切顺利。

意大利是一个古典与时尚，冷漠与热情，杂乱与美景交错的混合体。

威尼斯(照片41)水上泛舟，罗马废墟(照片46，47)怀古，佛罗伦萨(照片42)漫步，米兰(照片40)街头游荡，卡普里岛(照片34，35，39)日落，庞贝古城(照片36)迷路，维苏威(照片37)火山试胆… …

据说有女生到了意大利，嘴巴就没合上过，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帅哥，就差拿个饭钵等口水了。当然看帅哥的时间长了也会出现审美疲劳，就比如在蔚蓝海岸线看身材火爆的法国美女的我，到后来再惹火的美女也只能换得我一个漠然的表情。

对帅哥不感兴趣也没有问题，意大利的美食世界闻名。冰激凌，比萨，通心粉… …要什么有什么。买一个冰激凌，跑到西班牙广场，模仿一下《罗马假日》的主人公，找个台阶坐下，悠闲的晃着双腿，咬着美味冰激凌，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公主了？别得意，被警察叔叔发现的话就不妙了，因为这里禁止吃冰激凌，可能是想来当公主的人太多了吧。

什么？你在减肥？那只好去米兰逛逛街了，买两件衣服，顺便感受一下时尚的气息，这里的时装永远引领着世界的潮流。

米兰太现代，火车站太大，以至于你迷路了？或者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你看得有点晕眩？那就去稍微古老一点的地方，翡冷翠。翡冷翠其实就是佛罗伦萨，文艺复兴之都。更喜欢翡冷翠这个翻译，好听，而且更接近意大利语的发音。文艺复兴，应该是打破了中世纪的沉闷，一派欣欣向荣才对。但除了建筑表面的格子状的图案让我眼睛发亮之外，我到了翡冷翠却感到一丝压抑，它的老城区绿化少得可怜，举目望去，皆是土黄色。近郊的西耶那是个类似佛罗伦萨的小城镇，从翡冷翠到西耶那一路的景色甚是怡人。

翡冷翠也太现代了？那你已经是古董了，只能去看古董了，庆幸的是意大利最不缺的就是古董。随处可见古罗马废墟。伫立废墟，古战场上的声声厮杀，依稀眼前；昔日的喧闹繁华城邦，如今已是你眼前长满蒿草的废墟，一阵风过，卷起漫天黄土，尽是苍凉；而风光一世，盛极一时的图拉真大帝，恺撒大帝，亚历山大大帝是不是已经化作一粒粒黄土，正在你面前飞舞？

“莫说彪炳千秋，莫说将相王侯。可叹多少英雄堪不透。纵然是威凛凛，震慑九州。纵然是气昂昂，万古名留。 到头来，谁不是黄土一抔？偶回眸，得罢手时应罢手，再把酒，生前休做身后谋；还不如，重归塞上牧羊牛。”… …

除了罗马，那普勒斯（照片38）近郊的庞贝是规模相当大的一处废墟，这个古城不是被毁于时间，而是被毁于自然。庞贝古城在附近的维苏威活火山的一次爆发中沦为废墟，从废墟中仍然可以感受到当时的繁华。在参观火山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惴惴，万一火山此时爆发了，我会像扑火的飞蛾一样，见证到最辉煌的瞬间，然而我也会随着瞬间的辉煌化为灰烬。

虽然火山周围有预测设置，但我对这种预测表示怀疑，都是事后诸葛亮，等到火山喷发之后，一堆科学家在那里炫耀，当时我们已经测到温度异样，震动频繁之类，然而被毁掉的已经被毁掉了，这些数据又有何意义？比如发生在东南亚的海啸，现在翻出卫星上当时的数据，对于受害者又有何用？

不是怀疑科学，而是我更相信命运。有些事情，人类永远不会明白。人类在自然面前如此的渺小，如果有《宇宙通史》之类的文献存在，里面一定会记载：在某个美丽的星球上曾经居住过一群自以为是的称为人类的生物，在自然的几次呼吸后绝望的死去。

虽然是自助游，偶尔也会碰到同道中人（照片39a），在卡普里岛就遇到几个，右边三个韩国人，说打算在欧洲流浪两个月，每人在卡里只存了1500欧，不知道她们两个月后有没有钱回国；最左边的美国人在欧洲留学，他比较郁闷的是这里人不喜欢美国人，所以现在还没女朋友；左边第二个是一个日本女生，她说拿了张地图，看中了几个城市然后就过来了。我也想到处走走，可惜大陆的护照去哪里都要签证，几乎什么地方都不能去。你看见咸猪手了？不是啦，我只是想把左右两美眉往下压低一点，好让我露一小脸，谁叫我这么矮呢。事实证明效果还不错，只少了一小块下巴。

本来是没打算在卡普里岛看日落的，当我在赶往轮船的途中发现墨镜丢了，于是回头去找，误了时间就只能等三个多小时之后的一班船了，为了打发时间我就跳上一辆去小岛西面的汽车看日落（照片35）。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意大利之行，同时感谢友人乌珊珊及其好友Silvia一家的热情款待，Silvia老爸的淳朴，幽默和热情，让我对意大利人的印象大为改观。

德国是一个诗人和思想家的国度。歌德，席勒，贝多芬，门德尔松，巴赫，勃拉姆斯，马克思，尼采，康德，黑格尔，爱因斯坦… …这些人为近代的世界文明添光增彩，他们也必定被永载世界文明史册。

仅仅位于柏林的洪堡大学（照片100a），就出过30位左右的诺贝尔奖得主，不得不让有着众多人口的中国汗颜。去洪堡大学是因为内急，想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可是当我从洗手间爽完了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迷路了，在里面绕了一圈又一圈才找到出口。

如果想要去柏林感受都市的高楼林立，人来人往，你会失望的，这里你只能看到历史的痕迹，二战留下的略带压抑的氛围。

         德国法西斯的出现，不仅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给伟大的德意志民族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二战中包括柏林在内的大部分地区被夷为平地。柏林，这个昔日与巴黎并驾齐驱的辉煌都市，在炮火中成了一片废墟，无数的文明结晶毁于一旦。

         战后的德国被英法美苏四个国家占领，柏林又成为冷战的最前线，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直接在柏林对峙，这个伤痕累累的都市直到柏林墙的倒塌的那一刻才重获新生。参观柏林的时候，导游是这么说的，“柏林墙是一夜之间建起来的，第二天，没赶回西柏林的丈夫突然发现再也见不到他的妻子了，一夜之间多少人妻离子散。”就在那个气温高达30多度的午后，站在烈日中的我听了这段话后，打了个冷战，在场的本来有些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行走还要出示护照的地方”，导游继续述说，当时是在见证了历史沧桑的勃兰登堡门（照片101）下面。导游是义务导游，一般是当地的年轻大学生，他们自告奋勇的为来此的游客述说着过去的历史，不计任何回报，就是要让人们记住这段历史，要告诉人们，我们需要和平，不要战争。就这个厚度10多厘米的钢筋混凝土，成为柏林人永远的痛，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中国的万里长城因为他的雄伟气势闻名于世，柏林墙却因为他的残酷而让人铭记于心。

现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卷入战争的国家应该就是德国了，德国政府在柏林市中心，划出大片的土地建成一个墓林，用来纪念二战中牺牲的无辜人民。在波恩的时候遇到一位老者，对我说，中国是个伟大的民族，日本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是个很糟糕的国家。日本在和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必自毖。

在这个沧桑，略带压抑的城市，整个白天都被战争二字环绕，晚上总可以休息一下了，不妨去世界闻名的柏林爱乐乐团（照片100b）听一场音乐会，放松一下，不过别和我一样，休息到打呼。

离柏林不远的波茨坦是个风光宜人的好地方，被葡萄架环绕的无忧宫（照片102），中国茶馆等等。

法国人是感性的，法国的邻邦德国却是一个理性的民族，理性得有些倔强。所以法国盛产文学家，艺术家；德国的思想家，科学家多得不可计数。上面一篇文章说到过环境决定性格，法国人的感性来自众多的艺术博物馆，那么德国人的性格应当来自总多的科技博物馆了。位于慕尼黑的德意志博物馆就是其中的一家，里面有水利，电力，桥梁，火车等等科技方面的模型，还有很多可以自己动手做的实验。即使是现在我进去依然觉得受益不少，一下子对科学产生了兴趣，如果小时候经常去这些地方参观，久而久之便会产生从事科学研究的想法了。

越写越心虚，写这么久才写了一个柏林，还有法兰克福，慕尼黑，天鹅堡，汉堡，罗腾保，维尔茨堡，海德堡，佛莱堡，科隆，波恩，杜塞尔多夫… …那么多地方没有写，这得写到何年马月。包括前面的法国，也只是重点写了巴黎。

不管怎样，先把大纲列出，包括下面的一些国家，细节留得回国之后慢慢补充，看来写游记的时间将要远远超过旅游的时间。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德国之旅，同时感谢高中同窗好友韦华的热情招待，怀念你家的大浴盆，我有次躺在里面都睡着了。咱到上海再一起饮酒发牢骚。

巴黎，世界浪漫之都，昔日的奢华和纸醉金迷至今依然隐隐可寻。

香榭丽舍大街，凯旋门，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凡尔赛宫，枫丹白露… …这些熟悉的名字，构成了巴黎的骨骼，塞纳河便是巴黎的血脉，而穿梭于这些古老建筑和河流的人们造就了巴黎的灵魂。这些人们在这里上演过的一幕又一幕可歌可泣的故事，让巴黎如此的灿烂和美丽。从而吸引着一代又一代人到这里寻梦，为了爱情，为了尊严，为了正义，为了自由，为了价值… …

看看这个伟大的法兰西共和国最近都出现过什么样的人物，拿破仑，伏尔泰，丹纳，雨果，巴尔扎克，萨特，波伏娃，大仲马，小仲马，加缪，普鲁斯特，罗曼·罗兰，杜拉斯… …除此之外还吸引着一大堆外来人物，米兰·昆德拉，高行健，凡高… …

丹纳在《艺术哲学》中说，每种艺术的产生都是特殊历史环境的产物。那么又是什么样的环境成就了如此多的艺术家文学家哲学家，为我们的人生点燃一盏盏明灯？为什么名不见经传的米兰·昆德拉，高行健，凡高等等到了巴黎之后，就灵感凸现？

巴黎是人间天堂？事实却是，不管以前的巴黎还是现在的巴黎都并不完美。现在的巴黎没有高楼林立，地下铁破旧杂乱，是犯罪事件频发地带。在我去巴黎前几天，刚刚发生过地铁检票员在郊线地铁上被强暴的事件。过去的巴黎，从萨特的文字中可见一斑，杂乱，毒品，压抑，颓废… …

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使巴黎具有如此魅力？时至今日，左岸依然是青少年做梦的地方。巴黎依然引导着世界的潮流。有人说，二战期间法国的绥亲政策保存了巴黎，如果巴黎和柏林一样毁于战火，巴黎就不会有今日的地位。果真如此么？城市建筑固然毁了，但是这么多伟大的思想和智慧是毁不掉的，巴黎人骨子里的高雅和浪漫是毁不掉的，足以让巴黎傲视世界。

法国人是感性的，骨子里的浪漫并非天生，而是环境的使然。巴黎的三大博物馆卢浮宫，奥赛，蓬皮杜按年代顺序收藏了从古至今无数的艺术珍品，艺术品都是感性的产物。在卢浮宫里面，随处可见老师带着学生，在某个艺术品前，详细的讲解，经常受这样的熏陶，不感性也难。于是便有了精致，优雅的法国女人。俊俏的脸蛋，无可挑剔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发型，淡淡的香水味，拿一本书坐在那里慢慢的赏读，或者点一根烟，静静的望着窗外发呆，发现有人在欣赏她，便报之一笑，接着干她的事情。

是不是想到了爱情？或者已经对爱情彻底的失望？或者至今不知道情为何物？去重温一下《茶花女》吧，玛格丽特这个平凡的女子，为了爱情，牺牲了一切。当你看到她为了保护心爱男人的社会地位和尊严，宁愿再去做妓女的时候，你的心有没有震撼？而当她面对情人的误解和报复时，内心的痛苦谁能承担其中的哪怕万分之一？她又怎么会知道，男人为了爱情是可以抛弃社会地位和尊严的。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个平凡的女子用生命祭奠了她的爱情。如果路过巴黎，给这位美丽纯洁的女子（照片20）献上一束她生前钟爱的茶花吧，到她面前默默的祝福几句，愿她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

唤醒了爱情之后，我们还需要希望。《基督山伯爵》来了。作为权利斗争的替代牺牲品，基督山伯爵被关进了伊夫岛上的监狱（照片21，22），到这里的人还没有放出去的先例。在生和死之间挣扎，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徘徊，基督山伯爵顽强的生存了下来，逃出去之后实行了他的复仇计划。只要我们有足够强的个人意念，心存希望，我们就可以改变世界。

仅仅大仲马和小仲马父子就为我们得益不少，巴黎的其他作家数不胜数，那些精神财富一辈子都享用不了。然而巴黎并不是法国的唯一，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地区就是个迷人而宁静的地方。

这里是熏衣草的故乡，每年6，7月份，漫山遍野的紫色熏衣草（照片24）让人心醉，如果浪漫的蜜月之旅选在浪漫的熏衣草之乡，白天穿梭在连天的紫色之间看蜜蜂采花，蝴蝶起舞，晚上相拥而坐，看月亮数星星，人生夫覆何求？

这里有长长的蔚蓝海岸线，地中海的蔚蓝让人神清气爽（照片27，32），穿上泳裤，一头扎进去，享受这蔚蓝的清凉。回到岸边，找个水龙头冲去海水的咸味，找个地方躺下，晒晒太阳，懒洋洋的转头看看，旁边的美女竟然和自己一样只穿泳裤，带着墨镜在看书呢，非礼勿视，赶紧把头转到另外一边，另外一个裸露上体的美女正和一个帅哥聊得火热，看样子是刚认识，并非男女朋友。唉，咱落伍了。

古罗马帝国的遗迹印证着普罗旺斯的历史。阿尔勒的竞技场（照片29），Avignon的断桥（照片26）。凡高就是在阿尔勒找到了灵感，画出了著名的向日葵。

嘎那是大家熟悉的一个地方，每年这里影宫的红地毯上（照片31）总是星光灿烂。嘎那附近的Marguerite岛（照片23）景色也是绝佳。

赌国摩纳哥（照片28），尼斯（照片33），Antibes（照片30），马赛（照片22）等等许多城市宛如一个个明珠镶嵌在蔚蓝海岸线沿岸，闪闪发亮。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法国之旅，同时感谢大学同窗好友王玮的热情招待，你现在的生活状态真悠闲，周末的时候约几个同事去海滩游泳，晚上吹着海风，烧烤饮酒，不亦乐乎。祝一切顺利。

中国西藏无疑是我所走过的地方中最为雄伟壮观，最令人震撼的。世界屋脊的美名令多少人倾心不已。站在世界的颠峰呐喊几声，振臂一呼，便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火车在夜色中疾驰，从一个黑暗驶向另一个黑暗。静静的躺在床上倾听规律的车轮声，偶尔投进一丝桔黄色的灯光，增添些许的温馨。一觉醒来，窗外已是黄土地。双曲线形状的发电站挫立于黄土高原，除此之外是干燥的空气和飞扬的尘土。极目四望，尽是黄色的荒凉，西部大开发谈何容易。直等到下午经过华山的时候才看见亘绵的绿色。

到达西宁已是第三天，高原的六月还参着些许的凉意。非典的原因，出火车站还是需要测体温的。这样就给了维护秩序的警察一点权利，挥动着手中的警棍，吆喝着，一副耀武扬威的神态。也许越偏僻的地方警察的权利就越大，包括后来进藏路上司机买西瓜贿赂路警。

第一个景点是塔尔寺。信仰对个人来讲是相当神圣的，很可惜，当信仰和利益挂钩时便变质了。在那里做喇嘛是地位的象征，正如东部地区共产党员就是资本一样。我认为喇嘛们很少有人抱有信仰了，他们之所以做喇嘛是因为现实利益的驱使，他们辩经时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形式成为唯一的目的。

进藏的路程并不容易，到达格尔木之后，因为没有便宜的招待所，便放弃了休息一天的打算，直接买了下午两点的车票进藏。吃完午饭之后，买了两罐氧气防范于未然，毕竟自己只身进藏，虽然日后证明我根本没有高原反应。于是这两罐氧气便成了我额外的行李。由于紧张，竟然在长途车上发热，还好带了百服宁，吃了两片就退热了。现在想想还是后怕，在高原上发热，车子还在唐古拉山口被堵住两个小时，算是我命大吧。由此得出一个教训：无论面对什么样的事情，千万不能紧张。因为紧张并不能促进事情的顺利解决，反而会增添意外的麻烦。说是两点发车，拖到4点多才出发，还好我也是个慢性子的人。等车的时候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没有戴墨镜，直接导致我下面几个小时难受的眼痛，加上突如其来的发热，我是被折磨得够呛。由于是非典期间，车子过一段路程就要停下来检查体温，还好司机，在检查点之前一点会让乘客们下来用路边的冷水洗脸，想想路边就是皑皑白雪，这么一洗发烧的也测不出来了，于是我也就顺利的通过了层层检查。

大概凌晨五点左右抵达拉萨，两天的颠簸，迎接我的是大雨。后来听当地人说，好长时间一直都是这样，晚上准时下雨，到了早上九点左右又会准时刹车，以后几天我证实了这一说法，也可以说是一大奇事了。当地的居民大多淳朴老实，不善言语。

布达拉宫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震撼，略显破旧的砖头，红白相间的墙壁把宫殿区分为红宫和白宫，分别用作议政和宗教。每天早晨在宫前的台阶上行顶礼膜拜大礼的虔诚的信徒们让我感慨不已。信仰，多么的神圣。以某种信仰作为支撑的民族是幸福的，当这种信仰遭到否定时，他们所爆发出的反抗力量是无法估量的。现在的民众除了利益崇拜还有什么信仰呢？过渡期的中国到处弥漫着浮躁和骚动。

那木错的水光山色是如此的绚烂，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而美丽，晃如隔世。转岛一圈，移步换景。从小山上俯瞰，雪山碧水艳阳。羊年转一圈可抵平时转十二圈，希望这一圈能摆脱过去的烦恼，给我带来新的开始，充满希望的开始。坐在山顶，看着下面浩瀚的随时间而不断变换颜色的湖水荡漾，在这雪山圣湖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清新脱俗，感觉生活在纯净的世界，一切烦恼皆抛诸脑后，这个感觉当时在内蒙古的山顶上面对空旷的四周时也浮现过。不过这次，离天堂是这么的接近，彻骨的寒冷体会更深。白天有日光的温暖，晚上气温骤降。酥油茶的味道不错。回家的途中顺路羊八井游泳，海拔四千多米的天然温水，旁边就是皑皑的雪山。躺在腻滑而温暖的泉水中，欣赏着雨中的雪山，不亦乐乎，可惜的是皮肤不知不觉就黑了一大圈。

徜徉在拉萨街头，不知自己将要何去何从。在十字路口还有选择的余地，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一团糟，毫无头绪，从哪里开始呢？有的尽是无穷的等待。自己的命运自己却无法控制，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彷徨。

高行健是否到过西藏？灵山在哪里？青藏高原的某个地方？没人知道。但是《灵山》的背景是80年代的中国，谁都知道。如此的现实，一下子把我拉进童年的记忆。在法国南部的一次旅行中，对面的法国人知道我是中国人后，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们中国的作家高行健。开始我没听清楚是谁，后来一想，流亡法国的作家高行健是最有名气的了。我就问是得诺贝尔奖的那个么？他连连点头。我告诉他我就在那个小说的背景中长大的（我不知道《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英文如何说，但我相信他知道的肯定是这两部小说），那是20年前真实的中国，现在中国不是那个样子了。我还告诉他，中国大陆没有他的这两部小说出版，我也只是从网上下载着看的，国内的宣传高行健是法国人。当然在《灵山》里面高行健自己也把自己看成是国外人，到灵山旅游去的。

谁不爱自己的祖国？尤其身在国外，更希望祖国尽早强大。于是我开始向那个法国人做思想教育。我说，你们的媒体在报道中国的时候有偏见，你们了解的只是过去的中国，比如年初在巴黎的卢森堡公园的中国画展，展出的尽是中国西部农村80年代的生活，早已经是历史了，你如果要了解中国应该亲自去中国看看。年初的时候我在巴黎看到过那次画展，当时我就觉得很不舒服，真想撕掉那些画，可惜没这个胆量。他说有个朋友去过好几次中国，每次回来都说中国很好，他都羡慕死了，早就想去看看了。

一个人犯了错误，即使知道自己错了，大抵也不会公开承认，这也许就是面子。为了面子，我们可以牺牲现实的利益来满足面子上面的虚荣，这就是人性。如果一个集体一个民族为了虚荣容不得别人的挑剔，是不是民族的悲哀？为何国内迟迟不见高行健的那两部小说？

文化大革命，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痛。即使到了80年代，人们还活在它的阴影之中。另外一个以文化大革命未背景写作的作家是梁晓声，想想还是我的校友，于是我看了他的很多文章。他主要写知青的生活。这位校友给我的印象是爱打抱不平的硬汉子，他那句“当一个人失去敢作敢为的勇气时，便会在合情合理上做文章”曾让我感慨不已。很是羡慕《年轮》里的那几个返城知青之间的那种超越亲情的友情。是不是只有类似文化大革命这样的劫难才能培养出如此坚不可摧的友谊？能有幸加入有着这样友情纽带的团体，是何等的幸福！

一次在德国汉堡的书店发现一个专柜写达赖喇嘛的，还有西藏的地图，说是很久以前多大多大，解放后怎样怎样，大概意思就是中国在逐渐吞食西藏，破坏他们的文化。文化意识的差异真的是无法理解。我接触过的欧洲人几乎都很热情友好，热爱和平，只是在这些问题上观念却是如此的不同。

关于西藏，想说的太多，胡言乱语，毫无逻辑，见笑见笑。

以此篇文章，纪念我的青藏高原之旅。同时感谢同事兼好友孙宏斌在西宁的热情款待，让我消除了些许进藏的恐惧，提前适应了高原生活，祝你和老耿幸福美满！

附上以前写的游记一则，参考图片51－60。

附件：

梦回西藏   （作者：newabcd   2004年11月）

如果你有机会在珠穆朗玛峰前驻足片刻，你便能感受到什么叫高度，因为她令你晕眩；如果你空闲的时候在布达拉宫广场逗留一会，你便能感受到这里的虔诚，因为这里容不下虚伪；如果你不经意的抬了头，你便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因为你知道了什么叫做天蓝；如果你迷路在老定日，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将亲历那磅礴与荒凉；如果你有幸一睹纳木错的风采，你会终身难忘，因为她让你知道什么是心碎。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震撼？因为这里是西藏。

西藏是很多人一生的梦想，包括曾经的我。只是，现在她已经不是梦想而是我一生不可忘却的记忆了

那年夏天，我独自背上行囊，远行。

在茫茫的喜马拉雅山脉，有一个特别的山峰，珠穆朗玛，终年积雪， 8848米，光这个数字就足以让你敬仰不止。当飞机经过珠穆朗玛时，特地绕着峰顶盘旋一周，峰顶傲然钻出云层，在阳光的照射下冰川雪峰发出万顷光芒，象一把利剑直指苍穹。

赶到海拔5000米的珠峰大本营时，天上下着冰雹，7月酷暑，这里却是寒风刺骨，赶紧从登山包取出全部的家伙穿到身上。一个小时之后，奇迹出现了，刚才还是阴云密布的天空万里飘晴。环绕在峰顶的白色的雾霭渐渐散去之后就听到当地人欢呼，“妈妈”出来了！珠穆朗玛峰，藏语意为“圣母”，珠穆朗玛就是是守护他们的女神。巨大的山峰晶莹碧透，寒气逼人。突然才意识到，这就是世界之颠了。原以为我到了这里会大呼或狂奔来发泄自己的兴奋，可惜这样的高度令人窒息，每走两步就得大口的喘息，如果再狂奔肯定会吐血身亡。于是我慢慢的走着，寻找着若干年前的海洋化石，想象着当时这里遨游的海洋生物，静静的感受这沧海变山峦的传奇。

亘古以来，水一直就是女性柔情的代名词。这一点在西藏得到最好的印证。西藏给人的印象应当是粗放而豪迈，男性的象征。可是它的三大圣湖：羊卓雍措，纳木措，玛旁雍措给这块神奇的土地无限的柔情。有了水就有了灵气。

羊卓雍措是三大圣湖里面最秀气的一个，藏语意为“碧玉湖”，湖面呈狭长型。卓雍措距拉萨不到100公理，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陆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绝藏南。

纳木措是三大圣湖里面最绚烂的一个，纳木错，藏语意为“天湖”。 纳木错湖水靠念青唐古拉山的冰雪融化后补给，沿湖有不少大小溪流注入，湖水清澈透明,湖面呈天蓝色，水天相融，浑然一体，似有身临仙境之感。如果说羊卓雍措是文静的江南少女，小家碧玉，那么纳木措就是温柔典雅的少妇。终年积雪的念青唐古拉山脉怀抱着绚丽多姿的纳木措，宛如一对恩爱夫妻长相守。

当地人甚至很有诗意的给他们加上了年龄，都是属羊的，至于从何时开始就不得而知了。相信人生轮回和因果报应的西藏人给神山圣湖添上了神圣而吉祥象征，如果得到他们的庇护就能消灾化吉。更数字话一点，如果绕纳木措步行一圈，就能抵消前世一辈子的罪过，更有虔诚的人们以礼代步，一步一磕头的转湖；因为纳木措属羊，所以在羊年转湖一圈可抵消前世十二辈子的罪孽。很巧的是我也是属羊，而且恰缝本命年，一切都已注定，我该至此转运。

地球上最高的咸水湖，海拔四千多米，尽管是七月酷暑，湖水仍然冰冻彻骨，把手放入水中，一会便麻木了，把手拿上来时顺便尝一下湖水的味道，没有青海湖的水咸，甚至都感觉不到咸味。

念青唐古拉山巍然连绵，终年积雪，像个强劲有力的臂膀怀抱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亘古不变。纳木措五彩绚丽，时刻变换着自己的容颜来取悦自己的情人，从早到晚，乐此不疲。

到达纳木措的时候下午三点左右，天气出奇的好。从四千多米的海拔仰望天空，别样的纯净，透着难以亲近的寒气。午后的纳木措，披着蓝色的华丽外衣，艳丽得让人心疼，背后是白雪皑皑的念青唐古拉山，如此的神圣而高贵。

只是要如何形容？再华美的辞藻此时都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那一刻，身体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虽是高原，但是正值一日的最高气温，不应该是寒气所逼。那肯定是心理的感应了，就像尘封已久的琴弦，突然被拨了一下，弦的震动弹开了沉积已久的灰尘，心头刹那间明亮了起来。我呆呆的立在原地，是被震住了还是想挽留那种稍纵即逝的感觉？或者两者都有吧。时间突然搁浅，生命刹那盛放，我贪婪的享受着，细细体味这种感动，这份震撼。在烦杂，浮躁的城市里浸染太久了，自己就像干枯的树枝：麻木，脆弱，然后在这里找到了丢失已久的涓涓细流，滋润着这根逐渐枯萎的树枝，渐渐的树枝冒出了嫩芽。透过眼睛纳木措和灵魂对上了话：你能够清洗我的灵魂么，能够洗清沉淀其上的灰尘，让它变得一如最初的自然和纯真，一如你的宁静和高贵么？纳木措依然是那样的优雅而神圣，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只有自己能够回答。

感觉自己如此的无助，为了寻求刹那间的感动竟然要跋山涉水走这么远的路；自己又是如此的可怜，这刹那间的感动竟然可以让我心满意足至今。

时间悄悄的流逝，纳木措随着太阳的移动，更换着自己的颜色，每种颜色都是那么的适合。恍惚之间感觉到了天堂的灵气，在这个地球上最靠近天堂的咸水湖。

纳木措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但是，就在那个绚丽多姿的湖畔，我的心确实被弹到了，被狠狠的弹了一下。

时至今日，每当想起那个夏天，那些山水，心中油然而起一种满足，原来，我曾经离天堂那么的近。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了。

“挪威的美丽，到了让人嫉妒的程度。”

“在联合国公布的全球最适合居住的地方排名中挪威连续数年荣居榜首。”

“挪威绝美峡湾冠誉全球”

… …

有太多的理由说服你去体验一下载有如此多盛誉的挪威。

然而一直以来强烈吸引着我并让我为之魂牵梦绕的却是挪威的森林，仿佛那里有块发出巨大能量的磁场把我死死的栓住。这一切开始于大学时偶然读到的一部小说《挪威的森林》，“传说，挪威的森林是一片大得会让人迷路的森林。那种，人进得去却出不来的巨大原始森林。”当时就奇怪这部描述社会人生的小说为何取了这么一个怪兮兮的名字。难道是因为那首来自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勾起了作者对20年前往昔的略带感伤的追忆以致产生了这部经久不衰的小说？亦或直子描述的那个无底洞就隐藏在挪威的森林？

出于好奇，我想去找甲壳虫乐队的“挪威的森林”听听，结果开始找到的却是伍佰的“挪威的森林”，再后来才欣赏到甲壳虫乐队的那首名曲“Norwegian Wood”。只是无论伍佰还是甲壳虫乐队所演绎的这两首同名不同曲的歌曲都是如此的忧伤？世界上那么多森林和美景，为何又偏偏选中挪威的森林？

一连串的疑问都指向挪威的森林，从此挪威的森林在我的词典里成为一个意念上的象征而非现实的存在。挪威的森林透着淡淡的，莫名的忧伤。它虚无缥缈，只会出现在梦里。

每个人的阅读和旅行，都是想找到自我。喜欢村上春树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小说里面总有自己的影子，无论是《且听风吟》还是《挪威的森林》。欣赏渡边那种出世的生活态度，坚持自己的生活规律和原则。

辗转好多年，没想到有一天会亲临梦中的圣地，刚开始还担心梦想会被现实击破，生怕心中的挪威的森林毁于一旦，以后做梦的地方都没有了。都说盛誉之下，其实难负。

大片大片的挪威的森林，间杂广袤的草地，傍着宁静的湖泊，映衬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的雪山，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虽是7月酷暑，但因为地处北极圈，极高的纬度使得在这里感觉是秋高气爽。在这样的森林里面散步，才会产生创作的灵感吧，村上和甲壳虫乐队是不是都是在这里散步时产生了创作的冲动呢？我一个人慢慢的走着，偶尔碰到两三只吃草的羊群，远远的就能听到领头羊脖子上铃铛发出的清脆铃声，走近了，敲敲它们的脑袋。我想拍下如此美景，但是最美的景色从来都是要身临其境才能体验。只好取其一角，权作到此一游（照片1）。

从卑尔根附近的峡湾（照片2，8，10，13）开始，一路往北，途径飞瀑（照片3），冰川（照片5）景色渐佳，20多小时的火车，再往北已经不通火车，此时已经在北极圈里面，意味着我再也看不到黑夜，冒着严寒，记录下午夜艳霞（照片17）。

既然没有火车，就转坐轮船继续北上，轮船停在一个渔村（照片7，9，12，14，16），绝佳的景色让我流连忘返，于是驻足一宿，找块石头坐下发发呆（照片4），快意人生，不过如此吧。真想就这样一直坐下去，因为这里不会天黑。

生活在北极圈中的人们如果面对永恒的极昼，他们会不会疯掉？庆幸的是除了极昼这里还有极夜，使他们的生活得到平衡。假想地球上存在一个永远都有日照的地方，那个地方出生的人类又会是怎样的作息习惯？波伏娃在《人总是要死的》一书中讲述一个人得了某种病，死不了，开始很开心，但是若干年后他感到无聊之极，想尽各种办法去死还是不行。让一个人面对永恒的生是不是很残忍？西西弗斯不知疲倦的推着那个大石头，当他看到大石头从山顶又滚回到山脚的时候会作何感慨？如果人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永恒的推动那块永远到不了山顶的石头，人生的意义何在？

永恒的极昼，永恒的生，永恒的推动… …永恒这个词让人窒息。但是为何还有这么多人在寻求这种永恒？

发完呆了，继续北上，这次选择了汽车，一路风景，这里的纬度造就了这里雄奇的景色,岩石上有冰川留下的痕迹。这使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雄伟的地方，西藏。那里的高度形成了那里独一无二的雄伟气势，到西藏专题时再提。汽车经过sortland停下来修整一宿，到附近随便走走（照片6，11，15）。

最后附上我大学时写的一篇《挪威的森林》读书笔记和“挪威的森林”歌词。

附件一：

读《挪威的森林》

(作者：newabcd  2000年12月)

我轻轻的合上小说，思绪仍沉浸于其中，努力的我让自己清醒，但是见效不大。这是能吸引我一口气看完的第二部长篇，第一部是《茶花女》。

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稍微平静下来后，我的脑海里隐隐的现出一些字眼：年轻、颓废、纯真，自杀、爱情、挣扎，渴望、迷惘、迷失……

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日本工业迅速发展，物质文明的高度富裕带来的却是人们精神家园的极度贫乏。年轻的一代面临着严峻的问题：对纯真的期待和绝望，对性的迷惑和渴望，还有无法遏止的颓废精神。

当意识到少年时代的憧憬从来不曾实现而且永远不可能实现时，他们面对的是生与死的抉择：生，去适应这个充满物欲的精神颓废的世界；死，以此来殉他们的纯真和美好的憧憬。作出最后的决定是非常艰难甚至痛苦的。

木月选择了后者；直子和初美试图选择前者，均以失败告终；渡边和绿子挣扎着选定前者，并且在一次次的打击中日趋成熟；永泽则在其中如鱼得水。

30年后的中国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同样的物质丰富，同样的信仰疲软，同样的困惑。在全国一片科学兴国的喧嚣中，人文精神的力量渐渐被人们遗忘了。我承认人文精神无法兴国，但是世界史上重大事件根本是不重要的，说到底，最紧要的事乃是个人的生命，而人文精神对每个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当现代人所不齿的形而上的东西离我们远去时，我们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看看这个学期：从南京大学博士的自杀，到浙江大学两位学子的轻生，再到复旦大学应届毕业生四教的自坠，到……，如果不是学校对消息的封锁，数目将是触目惊心的。

为什么要自杀？缺衣少食，无法维持生活？不可能。因为他们困惑。我们的政府一直在向我们灌输着马克思的物质哲学，随着自主意识的增强，我们本能的拒绝接受物质即是一切的现实。当对此无所适从时，悲剧就可能发生了。一个可怕的假设是，多少年后，当我们回首这个年代时，发现物质的繁荣竟然摧毁了一代人的幸福。

当我们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网上猎寻我们的轻舞飞扬或者痞子蔡的时候，当我们醉心于风险投资以期一夜成名的时候，当我们张口比尔盖茨闭口丁磊而绝口不提荣格、萨特的时候，有多少人看出了我们的无奈，浮躁？于是《上海宝贝》出现了，迎来的却是人们的唾弃，漫骂。因为，卫慧揭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伤疤。

再一次回到小说中：直子疯了，因为她在现实中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她遇到的都是一些平面的人，也只有这些人，才能够在现实的巨大压力中得到喘息得到生存。可是将直子的感受替换成文字就显得俗气多了，但对于我而言，我所感受到的并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空气的凝块。就如文中所说：

"死，它存在于文字里面，存在于撞球台上面四个并排的红、白色球里。我们一边慢慢地将它吸进肺里，像是吸细小的灰尘一般，一边过活。在那之前，我将死看成是一种和生完全迥异的东西。死，就是"总有一天，死会紧紧的箍住我们。但是反过来说，在死箍住我们之前，我们是不会被死箍住的"。我一直觉得这是然而自从木月自杀的那个晚上开始，我无法再把死（还有生）看得那么单纯了。死已不再是生的对立。死早已存在于我的体内，任你一再努力，你还是无法忘掉的……"

在"我"看来：死，并非作为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而存在的。"我"在历经好友木月的自杀，爱人直子的精神失常直至自杀后，再一次背起行囊远行，在行程中冥思苦索人生的哲理，"我们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从这片悲哀中挣脱出来，并从中领悟某种哲理。而领悟后的任何哲理，在继之而来的意外悲哀之前，又是那样的软弱无力。"在一次次的生命体验后，过去的那个莽撞、彷徨的"我"正渐渐远去，在冷漠之情修饰下的我渐次成熟。

好的文学作品总会给读者很大的收获，所谓的收获就是挖掘到作品之中蕴涵的象征意义。所以有两类作品最能激起读者的兴趣：没有象征意义的和象征意义异常丰富的。

前者的一个典型代表是《尤利西斯》，乔伊斯用冗长的笔墨描写了都柏林1904年6月16日这样一个没有任何重要事情发生的日子，读完后才发现简直是流水帐一样无始无终，不给你任何想象的空间，亦即无丝毫象征意义，正是因为它蔑视了人们的想象力，打破了人们正常的思维，它才得以激起无数读者的好奇。而《挪威的森林》显然是属于后者的。读完之后一下子想到很多，但是究竟是什么似乎用语言很难说清楚。正如前面出现的一些字眼，任何一个都能向外延伸，让你思考许多。小说是现实主义的，但更趋于拉美的魔幻现实主义。

在译本的后面，标明着："这是一部动人心弦的、平缓舒雅的、略带伤感的、百分之百的恋爱小说"，但我认为这绝不是能激起读者强大共鸣的理由。就象塞林格的《麦田守望者》在西方所引起的强烈震撼一样，不是某个理由就能讲清楚的。

附件二：

I once had a girl /Or should I say she once had me /She showed me her room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 /She asked me to stay /And she told me to sit anywhere /So I looked around /And I noticed there wasn't a chair / I sat on a rug biding my time /drinking her wine /We talked until two and then she said /"it's time for bed" /She told me she worked /in the morning and started to laugh /I told her I didn't /and crawled off to sleep in the bath /And when I awoke I was alone /This bird had flown /So I lit a fire /Isn't it good Norwegian wood?